头像麻生老师的cold系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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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文:食髓知味

——

“泉,我看不到你。”

鸣上岚勾着眼皮上的白条子,唇角几度变化。

眼睛坏了的三个月里,来了好几个人。有时候是朔间凛月有时候是月永雷欧,但鸣上岚大抵分不出他们。今天来的是濑名泉,鸣上岚攥着他的衣角一边把手指伸进白条里摸着自个的眼睛。

他们说这眼睛,花了。

灾祸发生的时候,鸣上岚只觉得眼前的东西都混成了调色盘里的颜料,他分不清的,头疼,只能沉沉的睡去。濑名泉把鸣上岚的手摊开,掖平了被子。有几束星一样的花随着风飘了进来,鸣上岚突然问,“泉,那是什么。”

“是花。”濑名泉说。

冬天,是雪花。可在鸣上岚的眼里那是迷蒙重彩的色点,濑名泉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,他把手盖在鸣上岚偏冷的手背上说,“我走了。”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出了门,医院对开的康庄大道满是萧瑟。沿着绿化带走过的路都是没人的,他靠坐在花坛边上,厚土灰盖了一脸。

那是造孽,濑名泉在心底深深地压了口气。

那双眼睛没事,还是蓝透珠子似的瞳孔,可是眼睛聚不了焦,眼里的景色也只剩下颜色了。鸣上岚说,像副油画似的,怎么喜欢怎么撒色彩。医生问他盖上白布后的感觉呢?鸣上岚的脚丫子在晃,白净脆弱,像唐瓷,我不知道,好像全世界都死了。他笑起来,瓷就摇摇欲坠,光都复合不起了。

城市微白,稀稀疏疏地盖在钢筋水泥上。月永雷欧前来换班,他瞅见躲藏在花坛里的濑名泉。

“还不走啊?”

他抬起眼的时候月永雷欧被吓了一跳。濑名泉的眼底充满了血丝,这男人浑身都是血,月永雷欧握紧了手,怎么也出不了声。

“那是个意外,纯粹的意外月永雷欧。”

他向月永雷欧走来,像一颗兀自飘零的橡子果。那壳子太重,突然就倒了过来,月永雷欧撑不起他。

“你不爱他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想亲吻他。”

“不,我想。”

月永雷欧越是看着昔日的队友,越是难过地想哭泣。他听闻鸣上岚捡到落魄的濑名泉很是高兴,可是该忘的还是忘了,两人是不应该在一起的。他们有时候太过清楚彼此,夏夜的时候两人纠缠在了一起,他来不及阻止只能任由事态蔓延。

濑名泉应该找个人陪自己一辈子,游木真也好还是其他人,总之不要鸣上岚。他们是毒,一寸一寸地舔舐进彼此肌理,月永雷欧看得太清楚。他咬紧了齿口,猛地掐住了来人的脖颈。

“你再反驳我一下!”

差一把枪,不差冲动了。濑名泉朝雪地里猛地“啐”了一口。月永雷欧感受到手里的大动脉有生命汩汩地流着,活着的悦动太过恐怖了,他下不去手,换手拽着衣领子怎么也不是。他懊恼地铲起地上的雪垢,全是含着垃圾的。

“第一个发现他盲的人是你,他只认识你了。”月永雷欧说,“你看那个人怎么那么可怜,你啊,一直在怜可他。去他妈的怜可——”他扬起手,忽的把自个嘴角咧到裂开,“你在逃避啊懦夫!”

“呸。”濑名泉凑过身,龇牙咧嘴的比着自个,“懦夫不会去抱他。”

月永雷欧愣在风中,牙尖哇地咬伤了嘴唇。灰色的城市和白色的,没人分的出。风只是独自冷着,没人伴,懦夫最后一句话散在了人海里,听不清。他回顾四周,好像也没什么人,但就是这样,那句话却是那么笃定。

“我明天接他出院,后天,后天我送他一座城市。只有我的城市。”

他给办了出院手续。鸣上岚安安静静地什么也没说,他掺着濑名泉的臂,嘴角偶尔糊弄地蠕动几下。路上,濑名泉覆着老茧的手隔着白条摹着鸣上岚的眼廓。

“怎么那么瘦。”

划到眼下的时候他柔下了动作,海蓝色的线条好像在眼底慢慢延展开似的。鬼迷下的指尖滑进了白条里,皮肤嫩如雪,他几度抚弄但对方仍旧无动于衷。

“回家吧。”濑名泉放下手。

回家后濑名泉就出了门,鸣上岚看不见东西。哪里是房间,哪里是客厅,他撩开白条全是痛苦的扭曲。那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(他们喝了酒,很多的酒)无人知晓。醒来的的时候一切都变了,混乱的扭曲的疯狂的,心里的小人问他,你看你变成毕加索了。

抬起手,手是肤色的色彩,那边好像是草丛,融在了一起。有时候眨眨眼,肤色就混在绿色里了,那颜色太难看,恶心绿的。鸣上岚闭上眼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“你想我吗?”梦里,有人问他。他咯咯咯地笑起来,笑岔气的那种笑。

“想你呀,想你想到世界都花了。我觉得自己变成了毕加索!”

那人朝自己勾了勾手,有一条细细的河流淌在那人的指尖。他顺着感觉抚了上去——还不够,鸣上岚觉得难受,换了舌尖去追随这条若隐若现的河。河的尽头是红白的黑洞,他不晓得那是什么,只觉得好闻好香,也顾不得自己,更加深入地琢磨着。

“鸣上岚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

他想起来了,那是濑名泉的声音。只是这时彼此都混在了污浊里谁也分不清谁。濑名泉觉得他俩应当要陷床上了,鸣上岚还吊在他的唇口边,幼嫩的舌尖不知所措地游走着。

别说话我们快上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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