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像麻生老师的cold系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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骗术

来源是群里的一个梗

1.

病历本上用钢笔写的名字,他看了好久。

同事说春天来了,但风还是夹着雪。濑名泉应该是看了很久,可是再回过神来继续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一切,就又不觉得久远了。

小女孩晃悠着双脚,发带嫩粉可人,她在看着发呆的濑名泉,而濑名泉也以相似的姿势回望着对方。

“带你来的人是谁?”

“医生第一句问的不是张开嘴巴吗?”她的眼睛骨碌碌的像葡萄样剔透。濑名泉越看越觉得很相似,不,再相似不过了——他也见过这样动人的双眼,但那个人,那个人他已经很久不见了。

打死他都不相信这个小孩是鸣上岚的女儿。濑名泉在心底悄悄地掰开小指头,即使他们有差不多五年没见过面。

“再不说我就给你打屁股针了。”他冷下脸。

小女孩似乎不爱领这套,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就撅起了嘴,说,“可是要叫你爸比我真的不愿意呀!”

“我单身。”

小孩心性倔,濑名泉也少有地同对方犟起脾气。两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拗不过谁。直到门诊室突然喧嚣,连困乏的女孩都忍不住放下无聊的戏弄惊呼起来。

“Dad!”

小小的身躯很快就被白皙的手抱在了怀里。女孩熟练已久地倚靠着胸口好闻的气味——不太一样,这气味过于清淡——对方缓缓开口了。

“啊呀,抱歉……刚刚去找小孩掉下的发夹的。”

蜷缩在亲人怀里的女孩显得理直气壮。明明小巧的小手抓住可爱发夹的动作是那么可爱,可濑名泉就是不愿意直视着这幅画面。

“哦,没事。我稍微看了看。”他盖上笔盖,病历纸上的签名稍稍越过了线,“打个针就好了。”

“泉君?”

“嗯?”他下意识地弧起嘴角,也只是耷拉着,渐渐地把视线往上偏移,“岚?”

有那么一瞬间,濑名泉真心希望自己的演技还能稍微骗过他人。佯装着惊讶,再渐渐收敛成平淡,这个动作他应当是熟悉了很多次。

“真想不到会这样遇见泉君呢。”鸣上岚的眸还是那样微微的阖着,偶尔夹杂了不过意的迁怒。他缄默着,眼里容纳了这一切场景,简直就像看慢速的亲情片似的恶心难耐。

“你的孩子?”他的语气应当不算好。

鸣上岚的嘴巴时而开合,像极了昨天薄如蝉翼的生鱼片。很快的,濑名泉看到对方忽而弯起的眼角,嘴唇不由得同对方一起蠕动起来拼凑起即将说出的话语。

“是的。”

他的不情愿随着话语一同拉长。

“是吗?真可爱。”

“谢谢啦。”

 

2.

房东说这间屋子有福尔马林的味道,濑名泉一直在想,是不是先前学医时给人留下的印象导致的心理幻觉。他回到了家,房间过于寒冷,周遭的书籍散落了一地,有孤鸟停驻在窗沿上,一人一鸟都沉默不语。

桌上的病情报告堆了厚厚一沓,濑名泉抽出闭紧的抽屉。一张照片,早就发黄。可能是五年前告别的夜晚太像灌醉酒的懒汉,依稀记得那一天的鸣上岚像发晕的紫花又像厚重的烟息。

朔间说过鸣上岚应当是喜欢自己的,濑名泉问为什么?朔间揉起了眼,话也模模糊糊的。

“只许你对小真有保护欲而不允许其他人对你抱有崇拜吗?泉酱啊——你的温柔太过分啦。”

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——他已经结了婚,不知道戒指是不是还戴在无名指上——真正温柔的人不应该是岚吗?濑名泉突然看不懂了,只觉得大脑一时涨地肿痛。

很多事情都已经放弃了回想,或许从很早之前就断掉了星光熠熠的曾经。濑名泉突然把手抵到唇边,他回过神,看着圈起的双指愣了许久。

或许身心是忘不掉那个人的。

3.

Knight解散那晚,恰逢烟花大会。朱樱司早早就被Leo灌倒在地上,朔间总是眯着眼睛,嘴腮鼓鼓地发出噗噗的水泡声。

濑名泉带上了门,外面的风正冷。

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渴求现实来的刻骨残酷,可是濑名泉没想到的是鸣上岚也随着自己跟了出来。

泉君知道借火吗?他问的时候烟花刚好放了起来,濑名泉就坐在门槛上,有花生子和一盅清酒。模特不爱喝酒,他也不喜欢。

不知道。他直白地说。

有风在门口停驻,鸣上岚阖上了眼。濑名泉听到绵长的呼吸声,有三月猫挠住了他的嘴巴,一张一合地仿佛在吐露烟息。

“泉君把手指稍微圈起来吧。”像猫似的,飘飘忽忽。

他把手圈起来,指尖也若有若无地夹杂了一根香烟(他出现了幻觉,可能是喝醉了)鸣上岚在注视着这一切,眼底的飘忽突然变得锐利了,可濑名泉看不清,他问,下一步呢?

借火。

借什么火?濑名泉觉得头疼,可鸣上岚先他一步把衣服盖在了自己头上,好像风变暖了。

鸣上岚突然不说话了。风也把花生子吹落了一地,然后濑名泉看到清酒盅,咯到鸣上岚的牙齿上了,清清脆脆的一声。喝了酒后的他的声音变得粗声粗气的,濑名泉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。

“唔啊——身体暖暖的。”鸣上岚说,他的味道像纷飞的紫花,虽然冬天没有,但这种花应该纷飞在冬末春初,濑名泉觉得好暖好困。

“泉君知道借酒壮胆吗?”

“不知道——”风好厚。

“风很大是吗?”濑名泉的眼睛开始模糊了,只能频频点头,“那我帮你挡掉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唇上有飘飞的蝶翼,紫花的味道。濑名泉的声音断断续续,他说,好闻。有人偷偷笑了,从嘴边滚了一地酒渍。鸣上岚说借酒壮胆,他也喝了,好像胆也骤然被人放大了。他应该是吻了回去,含酒的,泣血的吻——鸣上岚咬破了下唇,红成山茶。

“别哭别哭……”自己的吻好像小孩,濑名泉这样想。他扣起对方滚烫的额头进而深入浅时轻啄,有时盘进了血的味道,他就咂咂嘴,是香的,但是两人却都浑身一抖。

“呐,泉君醉了啊……”

月下的景象忽而破碎,濑名泉还在笑,笑得迷迷糊糊,濑名泉勾勾手想要对方靠过来,鸣上岚就把手搭了过去。

濑名泉想,自己是不是醉到连忧伤都忘了?

“你喜欢我吗?”

“不喜欢呀。”

鸣上岚是个男人,他说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濑名泉可清楚了。他粲然一笑,有酒水从嘴角流了下来,“你看,你不喜欢我,真好。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
仿佛哪里开了个口似的,鸣上岚的笑声也滴滴答答地流了出来,没完没了。

“对啊,我啊,我最讨厌泉君了。”

笑声同风一样冷,濑名泉发觉自己都分不清现实了。他望着天,瞅着地,目光所及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使目光聚焦了——鸣上岚,濑名泉清醒了过来,他出声,只是早就没人了。

天空冷成凝霜。

4.

那是濑名泉所见过的最冷的冬天,所有他曾拥有的光辉的珍重的都一并被现实抽离了。他放下钢笔,街上的路灯幽幽地亮了起来。

“濑名医生——”门外的护士探了探头,“有位先生在等你噢。”

护士挂着笑,濑名泉不知觉地感到了头疼。到底是谁呢?他想可能是鸣上岚,可是鸣上岚早就结婚了,不应该傻傻的等着自己。但是幻想多少还是有的,他踏出楼层,稍稍把目光投向寒风的怀抱。

万一只是来叙旧呢?

灯下的影子依稀碎着,在看到这边的灯光时,对方下意识地朝这边笑了起来。

“泉君——”

“是你啊。”

“有被惊喜到吗?”鸣上岚拉了拉围巾。

“早就知道是你了啊——”濑名泉由不得扬起眼角,“你不是要带孩子吗?”

鸣上岚开怀地笑起来,濑名泉刚刚酝酿好的心情顿然轰塌。

“笑什么?”他摸着自己的脸,却刚好碰上鸣上岚伸过来的指尖。他突然抬起头,眼里全是鸣上岚平淡的笑颜。

“脸好僵的样子噢......”说着鸣上岚伸了回去,自然且放松的。濑名泉发觉尴尬的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,他的不安全然暴露了,真是难堪啊。

“懒得护理了。”他说,“我并不是你啊?”

可能是结婚造就了濑名泉心底的假象,他认为鸣上岚应当是不再会因为这些琐事而稍稍露出奇怪的神色。但也只是猜测而已了,他突然看见鸣上岚眼角含住的失望,像是谴责又像是自嘲。

“毕竟我就是我嘛。”

街边有橡木长椅,他靠着一侧扶手坐着,鸣上岚也安分的坐在另一侧的扶手旁。目光时而飘忽着,有时候看到了鸣上岚安分的侧脸——这个雪夜真像曾经——濑名泉就遏制不住把手圈起来的冲动。

“鸣君。”

“嗯?”

“借火......是什么意思?”

有行人走过的声音,从灌木丛中传来的小小的喧杂的吵闹声。鸣上岚微微荡着双腿,他偶尔偏过头,看看灯下稀疏的影子。

“泉君还记得吗?那个晚上。”风渐渐大了起来,喉咙里进了风,鸣上岚就咳了起来。“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啊,那么青涩。”

“不要当真噢?”

“但你讨厌我也是不争的事实——”濑名泉不禁颤抖起来,牙齿交互作响。

“今晚月色真好。”濑名泉听到靴子落在雪地的声音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“再见啦。”

“我也知道今晚月色很好啊。”濑名泉突然出声,“我喜欢你。今晚月色真好。鸣君,这和你当年说的话完全不一样啊?”

他很恼怒,甚至不清楚这份恼怒从何而来又该从何而去。或许需要一座坟墓,大到可以埋葬好几年的回忆才能平息。那天夜里说不喜欢自己的是鸣上岚,最后先抛下的的不也是鸣上岚自己吗?濑名泉不知道这场恼怒应当被手术刀缝起来多久,现在已经久到错过了,像是噩梦。

“我喜欢的是现在的泉君。”

“我一直喜欢泉君噢,但我更喜欢心里只有我的泉君。”鸣上岚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,他好像在笑,濑名泉看不清楚,只是感觉噩梦很大很痛很迷茫。

“你在吻我的时候知道我是谁吗?”

“鸣上岚。”他说。

“真的吗?”

“真的!”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人是鸣上岚啊,那是紫花的味道,春天都为之失色的属于寒冬的美丽。他怎么会认错,曾经的朝夕相对都不会允许自己认错的,“但这都太迟了吧?”

传说海妖是会吃人的。他们浮沉海底,静候猎物。不知何时鸣上岚已经走到了濑名泉的面前,他们靠的那么近,仿佛能把一切吞噬殆尽。

“那是我收养的孤儿噢。”

“什么?”

他的笑容化在了夜里,有雪融了一地,融在了濑名泉的唇尖上。

“今晚月色真美。”

所有的雪都成了紫花,有些荒谬但是又过分美丽。濑名泉想,或许春天真的要到了,但他还想贪念寒冬里属于紫花的温暖。

“或许吧。”他凑过唇,雪色化在彼此唇间。

fin.

在我的认知里,借火大概是,我想泡你你愿不愿意和我深入交流一下。(滑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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