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像麻生老师的cold系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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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计时

把小号的文扔这儿屯着。

“我曾经见过那个孩子。”

“我曾经见过他。”

——“在很遥远的地方。

“前辈。”阳光从旁门溢进来了,被彩色的玻璃切成斑斓,斑斓里他站着,站在角落前静静听着。有一双眼睛从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探过来,三毛缟斑触碰上他的皮肤,他的嘴唇贴上了孤立无援的眼睛。

“是,前辈在这里。”

眼睛在角落里发烫。他还没告诉这双眼睛,自己即将远去了。他还没告诉这双眼睛,自己将离去多久。他甚至还没告诉这双眼睛,自己根本说不出来。

那也是很久后,眼睛才知道“前辈”早已经远去。带着战火里受过伤的人,带着战争里的残花败柳。

他成了一个人。

那双从黑暗里摸索的“眼睛”,他从黑暗里爬出来,像是耗尽了毕生的气力,然后看向远方。

远方的云映着湖水,云水相融在夜幕里。夜幕里有一架眨巴着光晕的夜机,“眼睛”一个激灵,他趴在窗台边一下都没耽误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飞机里轰隆发动的风机,把整个心脏吞吐在夜空里。

 

冬天。

冬天的梦之咲稍微安静了一点。如果冬天有蝉,也是被冻僵了才是。有粉丝蹲在路边,他们有的窃窃私语或是什么。这时守沢才发现路边争执不已的小女生,她们有的已经把脸争地发红发紫,说是面红耳赤不对,深海的小硬颚鱼也不是,总之很是难看。

“是在讨论我吗?”

一只热腾腾的地瓜突然插进了女生们的对话里,地瓜的主人很俊俏,也总是在笑。笑得那些女生真的变“面红耳赤”了,有人接过地瓜,说话也支支吾吾。女生们看见守沢伸手捏了下对方的耳朵,不知道低头安慰了什么就走了。

她们看见守沢,就像是冬日里破冰的鱼儿一个接一个地扑腾上岸。深海奏汰捂着守沢刚买回来的红薯,“嘻嘻嘻”地在他身边晃悠着。

守沢的心情因为女生们的关注也有点高涨,下意识就给“流星队”的各位发了好几条email。深海奏汰的嘴里一直不住地“pukapuka”,等到千秋的手终于停下来,他才开始好好注视着千秋被风吹红的脸。

“千秋的脸像是苹果呢~呼呼,好吃。”

奏汰高兴起来,脸就像轻飘飘的生鱼片飘着飞远。千秋戳起自己的脸,不禁想起自己瘦弱的时候。

那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呢?他记得自己很少出去,一只不大不小的手就能握紧一室全部的阳光。脸上触及的是粘稠稠的黑暗,只有手是干的,因为上面有阳光。

正是因为上面有阳光,所以才会有人突然把黑暗搅成色彩斑斓。那个人握住了干燥的手,特别突兀的脸从另一个世界里挤了过来。

嗳——你是千秋吗?

嗳?我是千秋吧。

人,居然有人诶。那个梦之咲里接触的人应该是狂躁或是生冷的,有时候守沢也很难称之为“人”了,倒不如称之为怪胎吧?和三毛缟斑的相遇应该来得更早一些,可惜当时守沢对自己和这里早已放下了信心。三毛缟斑看着他,像是一个嘘寒问暖的亲人对着一个植物人似的。

三毛缟斑给他套上衣服的时候说不上有多别扭。明明是嘴上说着“特摄都是假的”虚假人儿,却要如此热心地给他干这些事情。这样,和大街上招摇过街的面具小丑又有什么区别呢?

“开心点嘛。来,千秋,靠近我一点。”他一边把手绕过肩膀,面容灿烂地把头靠在守沢肩上。镁光灯和反光板在他们身边绕绕去去,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发靠近。他们越靠近,守沢就越能感受到迎面聚来的灯光有多强烈,似乎是把所有人的焦点都吸聚在上头似的。

三毛缟斑这个人和他发上紧紧缠绕的麻花辫一样,既花哨又耀眼。很能紧紧锢住别人的心呀。

深海奏汰没忍住贴过去的脸,常年浸在水里的脸碰上常人的温度让守沢一时没经住,手机立马就掉在地上。

“深海你的温度简直是在冬天的小黑房里呆了一个星期嘛!”

“唉?千秋以前试过吗?我以为会像水一样噢~给你降降温。”奏汰咬了口红薯,嘴巴悄悄地眯了起来,“千秋刚刚很高兴呢。”

“是想起三毛缟君了吗。”

“啊?”

“千秋以前想起三毛缟君都会很高兴,以前也是现在也是。以前是星星绕着太阳转呢……现在千秋成为太阳了呢~”他呼起气,“三毛缟君会很高兴吧!”

“千秋突然长大了呢~”他摸起守沢的头发,轻飘飘的脸也在风里飘来飘去的。以前奏汰的脸是不是也是生冷的呢?千秋想,想着想着,又想耷拉下嘴巴,可他还是笑了。

他应该提笔写些什么。

 

致前辈:

展信安,

今日的前辈会在哪呢?我重组了流星队,当起了队长。当队长真是困难呀……不过要努力呢!英雄可不能气馁!

 

“三毛缟先生,您一定要绑麻花辫吗?”

“啊……是的,麻烦你了。说起来我的麻花辫的确很棘手呢!”

“啊呀,这样说来,三毛缟先生您曾经……呵呵,心上人曾经帮您弄过吧。”

“嗯……”三毛缟扯起衣服,忍俊不禁,“应该是了!”

已经逐渐退春,听闻日本也下起了雪。春天的确是个足够美好的季节,鸟儿高处啼叫,春花纷落满天。他的经理人不禁开起玩笑,或许您的心上人正在远处等你呢。

异国的花远没有本国的花来的有意境,他想这是缺一个朦胧的人吧。远方的国度又寄来了一封信,深海奏汰轻悄悄地为两个国度搭起了桥梁。

千秋他呀,越来越像你了。

他看着这句话说不出声,仿佛有粘稠的光明沾在别人身上一样。他多想回去啊,在这里奔逃回去。他尚未告诉那个人,那个人自己离去的原因。

或许守沢已经知道自己迫不得已离开的原因吧?可是千言万语不是亲口说出的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。三毛缟斑总觉得远在他乡的梦之咲的风应当比这边来的凛冽。

他摸起头发,在新扎的麻花辫上挤压着。守沢给他扎头发的时候,他也是赌气一样地和他开玩笑。然而守沢却很认真,他的手不太大,指甲也很久没剪,但是力气还是尽量温柔下来——不说温柔,倒不如是小心翼翼吧。反过来,他倒是更担心那个千秋,不知道千秋他怎么样了呢?

三毛缟斑拿起花,一朵从野草边折落的野花。

然后走向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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